Chapter 9

 

导演是大腕的,灯光是超强的,媒体是顶尖的,就连这演员——

男主角朗眉星目,温文儒雅,女主角娇艳欲滴,风情万种,说他们是世间绝配很少有人不点头称是的。现场赞叹之声不绝于耳,镁光灯更是闪烁个不停,人人都是看的目不转睛,偏只有一人气的脸铁青,只差没把牙根咬断。

不用多说这人肯定是童虎无疑,那么他看到了什么景象,令他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呢?镜头回放:

男主角一身笔挺的礼服早已落到床边的地毯上,和女主角洁白无暇的白纱静静的躺在一起。华利的大床上,男女主角裸露重叠的身体令众人一阵惊艳,连身经百战的导演都忍不住将眼光停在他俩身上。

他情深款款的凝视着她,轻抚着她柔金的秀发,将她圈在怀中。

[依莲娜,你终于完整的属于我了,我爱你,永远。。。。。] 他说着剧中的台词,按照剧情发展,他的唇瓣温柔的吻上她的。

[戴维,我们属于彼此。]她回吻他,将手搁在他健美的腰际上,依剧情需要来回的摩挲。

映着满房梦幻般喜庆的颜色,她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从唇瓣到颈项,任由他拥着她,温热有型的薄唇来到她肤如凝脂的胸前,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挑战最后一道防线。

童虎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一幕,手中没喝完的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全抖了出来,高大的身躯也已从竹椅中站了起来,神经拉得紧绷。

白痴都知道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史昂将帮女主角解开一切束缚,然后与那个该死的ALICE做爱,这是所有人眼中最美的一场戏。两人完美结局后极尽能事的缠绵厮磨,是全剧的HAPPY ENDING。

[把导演给我叫来。]手上的杯子狠狠的落下,童虎说的咬牙切齿。要不是撒加一把按下了他,难保他现在没已经去一脚把那妖女踹上天,然后把导演暴打一顿,最后逮住史昂进行一番思想教育,要他知道他做了多么伤风败俗的事,让他知道他这样做是多么的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人民。(某风:好像没有这么夸张|||| 某虎:你懂个P!)。

不过公司是他开的倒不倒闭是他的事,可是撒加没理由让史昂陪着他一起疯。他当几百部摄影机是拍假的啊,这一照下来就等着明天天翻地覆吧!

[不准去。]撒加瞪住可怜的美术指导,警告味十足。

左看一个大老板,右看一个小老板,得罪前一个可能马上被Fire可是得罪后一个早晚也要被Fire,横竖都是一死。摇摆不定外加欲哭无泪急得满脸抽筋的美术指导苦哈哈的看着两人,巴望着其中一个能放他一马。[两位。。。是对这部戏有意见?]

[有!]

[没有!]

狠瞪了撒加一眼,童虎非常有魄力的蹙眉道,[这镜头太露骨,要编剧重新策划!]

[露骨?]没想到是这个理由,美术指导微微一愣。[这种镜头在现在的爱情片里很普遍,怎么会?]又不是作全程,男女主角顶多点到为止,然后就是字幕,小儿科嘛。

[我说会就会!让他们随便牵个手就行了,没事拍那么肉欲干嘛?]

[肉欲!?]那人拔高了声线,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好端端的爱情片怎么说的像拍A片一样?

他正想要好好跟老板沟通一番,撒加却突然作出让他走人的手势。正所谓好职员不跟老板斗,那人摸摸鼻子就聪明的走了,只留童撒两人在人潮的掩护下大眼瞪小眼。

[谁准你让他滚的?]童虎一字一顿,对撒加的举动很有意见。

撒加也没再跟他争辩,他只是转头看了看拍摄组的方向,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要不你还能怎样?拍都拍完了。]

[什么?!]惊讶之余童虎也看过去,只见剧作组人人都是一副准备庆功的神色。再看那刚才还在缠绵的一对‘爱侣’,也早已和各自的经纪人站在一起接受记者的访问了,满脸挂着明星专业的笑脸。

[你有没有大脑啊老爸,你难道以为他们真的会在这里,万人注目下真枪实弹的干上?]撒加把他发呆的样子尽收眼底,心里一阵好笑。[那种戏码可是要清场的,所以最后一幕早就拍完了,今天拍的倒数第二幕只不过是形式上给媒体作宣传而已。]

是。。这样吗?原来早就背着他干上了?而且戏中大大小小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种镜头?这这这。。。这真是气死人了!!

[我要杀了编剧!!]

[好哇,去吧,你看见那个编剧没有?]撒加很好心的伸手指着人潮最为拥挤的方向,[哪,站在史昂旁边的那位老帅哥就是了,还不快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童虎脸色倏然一红,然后转白,被撒加气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好小子,料定他不敢过去是吧!心中呕个半死,可他偏还真的该死的不敢出现在史昂面前!

瞧着他脸上风云变幻的,撒加叹口气,知道他又转回老路子里去了。[如果你还是没想通,不想被史昂看见的话,我劝你快走,他和艾俄快过来了。]

撒加说的很轻,可还是让童虎浑身一震。

他多想好好的看看他,多想就这么结束苦缠了他十五年的心魔,问他当年为什么突然说不爱他。。。但是一想到可能产生的后果,他在最后一刻还是选择把头扎进砂子里,退缩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混进了人群。

 

撒加出众的外表本就显眼,再加上他顶着老高的个子,使艾俄洛斯和史昂根本没花什么时间就找到了他。

[小撒,刚才那人是谁?]加快步伐走近时,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是史昂还是抑不住有些微微颤抖的声音,望着那早已消失的背影。。。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他曾经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却每次都出现在午夜梦回,只用一眼便能轻易认出,是他吗?他曾经发誓忘掉的人。。。

[不认识,我们只是闲聊了一下。]撒加轻描淡写的答道,然后转向一旁同样是有些心惊的艾俄洛斯。[可以走了吗?]

[嗯,庆功宴在晚上,现在先回去吧,这里记者太多了。]艾俄洛斯看着史昂黯然失神的样子,忍不住问。[史昂,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我。。。。]史昂欲言又止的抿紧薄唇,随机又苦笑的摇了摇头,换装后未扣上第一颗纽扣而露出颈项上一丝银色。[算了,也许是我看错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再说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撒加若有所思的望着自顾感伤的他,开始怀疑童虎不敢面对他的苦衷到底是什么。在经过了这么多年后双方显然还把对方放在心上,很明显的他们应该还是相爱的,只是怎么就连见个面都像是要了他们的命似的?这事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事了,我们走吧,晚上不是还有宴会吗?]史昂甩开突如其来的思绪开口。

艾俄洛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史昂走向车库。

突然他身形一顿,转头一看发现一只手已经被撒加牢牢的抓住了,抬头对上那双隐约闪现精光的蓝眸,他下意识的皱眉。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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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拉开了序幕。

星光夜下,在素有“海中城镇”之称的numen号游轮的宴会厅宴请各界名流巨贾,位于上层甲板的地中海式露天游泳池更准备了产自世界各地的红、白酒与各式美食供宾客享用。

庆功宴隆重而盛大,到场的影坛红星更是不在话下,星光闪耀全都是为即将上映的该剧造势。

吹着海风,史昂独自一人站在宴会厅外的甲板上。厅内的喧闹让他烦躁不已,记者会以后他就百无聊赖的躲到人少的后甲板来。

靠着船边,从脖子上的挂链上摸下一枚银色的戒指,慢慢把玩,他双目温润晶莹,似乎盈满脉脉的情意。

史昂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维里,以至没有发现远处两道炽烈的视线。。。。。

被楼下的机器吵了一晚上,不知道写了啥米东东。。。大家看看就过吧,汗

 

Chapter 10

[喂,你不是说会把老爸骗来吗?]海风冷列,艾俄洛斯躲在角落看着史昂孤单的迎风独立,忍不住皱眉。

撒加没所谓的随手拿起一杯grappa,满脸的自信。[放心,他会来的,只不过看厅内那几些个贵妇美女,恐怕老爸正在作心里建设。]

[他才不会怕莺莺燕燕,我反倒比较好奇你用什么办法把他劝来,以往这种宴会他可是打死也不肯参加的,更何况现在还有史昂在这。]

撒加耸耸肩膀,再挑挑眉毛,[其实很简单啊,我告诉他魅煌影视的总裁今晚亲自来挖角。]

闻言,艾俄洛斯便瞪大眼睛看向他,额间落下一滴汗。[你是说迪卡总裁?]

影视界谁不知道那是一老色狼,和无数男星女星都有一腿,其风流事迹可谓家喻户晓。

撒加这招骗人术也太狠了吧?他怀疑童虎会不会被气出心脏病来。

[没错。别说我做的太绝,老爸那病集结已久,就要用猛药医,而且。。。嘿嘿,他们绝对能和好。] 撒加啜了口酒,笑的别有深意。

他挑眉盯着他,[我怀疑。]现在迪卡能不能安全到达是个大问题,只要童虎没半路去把那个迪卡杀了,然后把整个魅煌炸飞就已经够幸运了。

[呵,你不用怀疑,看那个迪卡不是活着来了吗?]

随着艾俄洛斯注意力的转移,撒加的手悄悄的滑上了他的腰,惬意的一笑,[好戏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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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都按照未来伟大的导演小撒的剧本来演,可能结局会是皆大欢喜。但是,艾俄洛斯所看到的却不是那么回事,根据眼前出现的幕幕镜头,他得到的结论就是——撒加绝对不适合作导演!

老实说这原是个好的场面。

月色柔美,层层海浪折射着粼粼幽光,船边的人儿专注的看着手中那抹银色,好似凝视他深爱已久的情人,让人忍不住羡慕起被他念到心坎里的人,能使这样一双流星般清亮的紫眸留驻。

然而和谐的画面终究是被不善者打破,当不速之客挂着自以为潇洒的殷勤笑容出现时,史昂瞬间收敛起周围的柔和气息,看着来人的眼神中隐含一丝不屑和不耐烦。

迪卡端著两个精巧高脚杯,盛满了Linie Aquavit,一杯端到史昂面前,一杯拿在自己手上。

[SHION先生,一个人在这想心事吗?我没有妨碍到你吧?]

迪卡带来的是有名的烈酒,瞄了一眼面前的高脚杯,史昂不感兴趣的冷哼一声,表情淡漠而轻蔑。

史昂久闻迪卡花名远播,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偏偏这人自从上回在餐厅中初识之後,就像牛皮糖一样,黏著他不放,简直是处处都妨碍到他了!依照史昂平常的性格,连和他呼吸同样的空气都嫌不适,不喜热闹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僻静之处,本想一个人静静,不料他却跟了过来。史昂甚觉无聊,懒得理他,又懒得起身离开回那群烦人的记者身边,只得任他絮聒,放眼深蓝的海面,只待他自讨没趣后自行离开。

又是一阵类似称赞赏识的絮叨,史昂充耳不闻,再次凝眸于手中的指环——

不知那人说了什么,肩头却突然被搂了一下,一惊,指间之物刹然掉落。

叮的一声落在甲板上,然后翻滚着一路滑向甲板边缘。犹如一道银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当那道弧线终于沿着他的轨迹跃出了船边时,几乎是本能的动作,史昂推开了身边的人直向那冲去。

他的眼中只有那道银色!是的,那银色是他生命中唯一还剩下的色彩,如果落入大海。。。不!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绝不!

随着两声惊呼和一声怒吼,史昂如愿的一手握住了那道流光。脸上扬起放心的微笑,可是,他身下却是一片汪洋。。。。。。。

[昂——!!!你这混蛋!]

刚冲破重围的童虎看到就是这个场面,他厉声怒吼,不由分说的扬手就是一记重拳!然后艾俄洛斯只闻两声水声——被打飞的迪卡和救人的童虎双双落水,一片沉寂。

直到视线之中再也没有一个人影,艾俄洛斯才慢半拍的回过神来,脑袋中有千种思绪闪过,本想发出求援之类的信号的,可是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转头轻语。

[撒。。。撒加,你。。。。史昂。。。他不会游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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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中?还是风中?

黑暗,无边的黑暗,沉下去,沉下去,不能呼吸了,不能说话了,甚至连思考也不能了,却依然抹不去那烙在心底渗入血脉融进骨髓的银色,和,那抹银色的主人。。。。。

是,快要。。。。死了吗?呵,溺水而亡。。。。手中的东西让他感到安心,漂浮中,陷入晕眩的他浑浑噩噩,脑中的画面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十五年前,他和那个开朗的男孩相爱着,他深深眷念着那张总是不断变换着表情的带点孩子气的脸,就连他酣睡时种种可爱姿势都能让他心中溢满幸福。

童虎。。。。。

记得童虎那时是年轻的,飞扬的,他常常扬起阳光般耀眼的笑说他们一定能相爱到永远。

记得童虎那时也是自由自在的,他总是会霸道的抓着他畅游朝霞的山间和落日下的海滩,两人可以相偎着守望未来的每个日子。

记得童虎有时也会任性调皮,会和他呕呕气,浓眉竖目的念叨自己的过错,到最后又一脸讨好的凑过来,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骗得他的原谅。

还记得童虎同时也是成熟的,他有时也会微笑着包容自己,有时会默默的陪着自己,他的胸膛宽阔温暖。。。曾经是自己以为最后的归宿。。。

直到,那天,那个雨夜,他才知道这归宿原来从来就不属于自己,而是,另一个温暖的家庭。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了,他只想起了希尔夫妇严肃的脸,还有那名柔情似水的女子和婴儿啼哭的响声。

在街脚看着他们,看着那小东西让他那俊朗的脸上露出了宠爱的微笑,看着她为他那一身的霸气晕上温柔的光彩,看着她柔弱无骨的身躯偎进他的大衣,看着他打横把她拥入怀中。。。。

好想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样就不会觉得刺目和心碎吧?

这就是他等到的最终选择吗?

他爱上了那与他骨肉相连的天使。

他恋上了那给他带来另外一片天地的美丽女子。

他迷上了人世间最被向往的天伦。

童虎。。。童虎。。。童虎。。。

眼前已渐模糊,本以为自己会做他一生一世的朋友、知己、恋人。。。。可现在,只能把这份情永藏心底,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更加令他留恋的东西。

如果他唯一忘了的就是自己,那么让他保有最后一丝尊严吧——

去吧,追求你要的爱,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不想看到你脸上流露出温馨幸福的笑。。。

因为。。。那笑。。。会让他万劫不复。。。。。

最后记得的。。。是同样的银色落入水中,沉溺。。。。 那锅。。。事先申明啊。。本篇从开始那刻其实就是整一个恶搞昂老大。。。

小虎虎跟着受罪罢了。。。。各位看官表打人哦~

 

Chapter 11

假如一个精通泳技的人下水救人,人们会说他是见义勇为,可假如同样的事却由一个连闭气都不会的旱鸭子来作,那么一般人只会赏他四个字——自找死路!

面对艾俄洛斯的僵硬,撒加只有半刻的叹气。为什么他会叹气呢?主要原因当然是剧情发展的确有些出乎他的策划,让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导的好戏就这么砸了锅,那个迪卡该死!其次就是他那笨蛋老爸的自不量力了,撒加怎么会不知道艾俄洛斯的意思?

史昂不会游泳,是的,可是童虎下去救他了,这不足以让艾俄洛斯瞬间乱了阵脚,但如果连童虎都不会呢?于是问题回到原点。

突然发现,希尔家果真不能少了他英明睿智十八项全能的撒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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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童虎吐出几根水草后,便一直凶神恶煞的在某间医院的长廊上逼问一号嫌疑犯撒加。

撒加压根不理他,他亲自下水救人,然后送昏迷的史昂进医院,忙进忙出的没一刻休息,现在好不容易医生在里面检查,艾俄洛斯去摆平外面无聊的记者,这个笨蛋老爸竟然还对他这个救他老命的儿子大声质问?

早知道就应该让他和那个迪卡一样,在水里多泡泡!

[问你话呢臭小子!你刚才就在旁边对不对?可恶啊,竟然拿史昂的命开玩笑,要是他有个什么万一你就等着抹脖子吧!]童虎显然是气的不行了,眼看他就要爆发,恰好急诊室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没事,溺水外加一点脑震荡。]医生笑眯眯的说。

[脑震荡还叫没事!!?]分贝震的让整个楼层都在摇晃,给人一种极端暴躁的感觉。如果撒加不是早就对他这个老爸了解颇深,他一定会怀疑这个医生肯定医死了史昂。

[是轻微的。。。。]

[再轻微也是脑震荡!!你难道不知道脑震荡会产生很多后遗症吗?]童虎霍然揪住他的衣领,凶恶的吼着被他吓个半死的医生。

[老。。。老爸!医生会有分寸的,你别这么激动可以吗?]刚松了口气的艾俄洛斯转头就看见童虎对医生施暴,连忙上前替扫到台风尾的医生解围,顺便眼神示意撒加上来帮忙。至于后者的回应嘛,当然是坚决的和童虎撇清关系!开玩笑,他能毫无形象的在医院里大吼大叫,不幸成为他儿子的自己还丢不起这个脸呢,只有艾俄那傻瓜才会心肠软。

[好,那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童虎深呼吸了一下,稍稍冷静自己。

[不知道。]医生耸耸肩。

[不知道?!!你这个庸医!!!]

[老爸!]艾俄洛斯眼看就要制不住童虎对医生动手动脚了,一双眉直扫向旁边老神在在的撒加,发出最后的求援。

[艾俄小子你别拉我!]童虎虽记得上次不小心把艾俄洛斯推倒的事,但是现在他怒火正盛,想控制力道都不行。[这是间什么烂医院?他是什么烂医生?连脑震荡都说没事,现在还给我一问三不知!我跟你说,他现在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马上叫人收购这间医院,然后立刻拆掉,再吊销他的执照,让他丢饭碗去喝西北风听见没有!?]

[拜托,这医院是公立的好不好?]撒加实在看不下去了,如果他手边有棍子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童虎一下,免得他继续丢人。

[对不起医生,我老爸他是太紧张他朋友了,所以有些语无伦次,你不要介意。]艾俄洛斯见童虎那边有撒加周旋着,这才缓下脸色跟医生道歉。

[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他们,一群庸医!]

[你少发点脾气行不行?]撒加咬牙切齿的朝他出声,努力发挥他一向自傲的自我控制能力。[担心史昂就进去看看,堵在这里跟医生吵架很无聊你知不知道?]

童虎微愣了一下,想想他说的也对,于是二话不说的狠瞪医生一眼,朝急诊室直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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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史昂没醒也是件好事,童虎忐忑的走进病房后才有了这个想法,此时他不禁有些感激那个庸医了,因为史昂的昏睡能给他足够的机会好好看看他,即使看不到他深邃的紫眸,只要能感觉那曾经熟悉的呼吸,对他来说都是至高的享受。

修长的手臂伸来,无声的轻落在那静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脸上。

没敢用力,只是轻柔地抚摸着,让手心感受那人儿细嫩的肌肤。

深如暖阳的目光扫过他细致的眉宇。

手不经意地碰触到那畔薄唇,是温的。。。。。。。嘴角不自觉的浮现细细笑痕。

指尖勾起一缕绿色发丝,凝看那在睡梦中都露出忧郁的脸庞,万般不舍一涌而上。

是什么人让他如此挂心,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烦忧?有些嫉妒起让他在意的人或事,为什么自己不能在他身旁为他分担,为什么自己不能在他心中占一席之地,为什么。。。。他当初能那么决然的说不爱他?

不懂,真的不懂。

如果他够坚强,他会破釜沉舟的把史昂摇醒,大声的问他原因,向他倾诉爱意,就算得到的还是无情的拒绝,他也能狠下心永远的离开。

他能吗?自嘲的低笑,他当然不能,他,承受不起那结果。

于是只能睁着眼,似沉迷了般,着魔看着,专注睇着那令他眷念的脸,近乎痴望到了自己也不可思议的地步。

所以发现了沉睡的人儿的眉目里似乎有着某种来不及消退的不安,似在等待什么人,到最后一无所获般,无法展平的眉心里总是带着点点失落。

想抚平他的眉,唇缓缓的凑近,轻印在微蹙的、光洁的额间。。。。。

办完入院手续的两人回到急诊室门口就看见童虎一脸阴郁的站在那里,眉间有几许煞气。

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怎么出来了?]撒加奇怪的问。

童虎抿了抿嘴,然后特意压低声线说。[他差不多快要醒了,我不想让他看见。]

[到这个时候你还——]艾俄洛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有些挫败的叹口气。

童虎也不恼,他以无比严谨的表情说,[我和他的事暂时不提,不过你们谁能解释一下今晚的事。]

[老爸。。。]艾俄洛斯本就觉得撒加计划的不妥,带着自责欲开口。

[如果我说是因为迪卡意图不轨呢?]撒加打断了他,蓝眸中尽是莫测的笑意。

[找人做了他,让魅煌成为历史名词。]

[撒加!!]艾俄洛斯不得不提醒,毕竟老爸发起狠来,的确可以让那个迪卡生不如死,可那人还罪不致死。

后者接到信号后耸了耸肩,懒洋洋的笑。[很可惜不是因为他,如果我没看错,史昂是为了捡一枚戒指而落海的。]

[戒指?]童虎足足瞪了撒加五分钟,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哪有人为了一枚戒指往海里跳的?况且还是明知自己不会游泳的情况下!除非那枚戒指镶有十几克拉的钻石,再不就是存心寻死!

这回换撒加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他非常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向老天借胆子。]

[他为什么会为了一枚戒指跳海?]童虎蹙眉。

[也许有特别的意义,找不到的话他说不定还去跳海。]撒加说的很严重,他就不信童虎会不在乎。

果然没过半分钟,童虎用力的深呼吸几次。先不管那枚戒指有什么特殊意义,反正都已经掉入了海里,现在比较重要的是怎样找回那枚见鬼的戒指,派人打捞的话绝对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撒加,你知道那枚戒指的样式吗?]找不到他还不能再买一枚啊,就算有几十克拉的钻石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当然。]撒加渐渐露出笑,他已经知道童虎的意思了。

[去弄个一样的给他。]

[从哪里弄都可以?]

[废话。]

护士很快就来通知史昂已醒,于是童虎就飞快逃逸,他一身湿嗒嗒的衣服也着实该换换了。

他走后,艾俄洛斯再次狐疑的看向笑的像偷到腥的猫一般的撒加,怪诡异的。

[又想出了馊主意?]

[嘿嘿,好戏一直都没有完。]

 

Chapter 12

[你在找什么?]晚上撒加一回到家就一头扎进他的小房间里,翻箱倒柜。艾俄洛斯看的满头雾水,忍不住跟到他房间看个究竟。

[我小时候的玩具箱呢?]撒加找的不亦乐乎,头也没抬的问。

[玩具箱!?]回话的人一脸看到怪物的表情,[你已经快17岁了,还要玩具箱干嘛?那东西八成已经被丢掉了!]

改天他说不定还要找奶嘴呢!这个撒加也不知是哪里脱线了。

[丢掉?霂丝才不会随便丢我的东西。]撒加终于转头看了艾俄洛斯一眼,却正好看到女仆拎着一大筐换洗的衣物经过门口。[霂丝!]

[少爷有什么事?]霂丝一板一眼的看着他们两个,还是一贯的冷淡而多礼。

[我以前放在这里的大箱子呢?]

[上回清理您房间的时候搬到大少爷房里的壁橱去了。]对撒加要找的东西没有任何异议,霂丝回话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哦?原来在艾俄房里啊。]熠熠蓝眸闪了一下,撒加忙拽着艾俄洛斯朝楼下走去。

要说下个楼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早年因为童虎要打拼事业,长住国外而经常不在家,所以当初整个希尔大宅就只有三层,一楼是客房和大厅,二楼是艾俄洛斯的领地,光线最好,最为清静的三楼是属于撒加的,其中还包括了一间专为他修建的小书库。然后等童虎因要就近看着史昂而把事业重心转回国后,他为了工作方便住进了二楼,于是二楼是童虎和艾俄洛斯各据一方。

撒加经常到二楼赖着不回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下人们要找少爷的话首先想到的就是二楼大少爷的房间。事情久了大家早就这么以为了,可自从某次他们可爱的少爷不知哪点得罪了大少爷后,一向纵容弟弟的大少爷就发话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再进他的房间,其中尤其包括少爷撒加!

你说这跟戒严有什么区别?想他们的少爷撒加平时也就是客厅厨房二楼跑的最勤,现在二楼不去了,厨房也就不跑了,每天回家就坐在客厅眼巴巴的盯着二楼,有时也和女仆霂丝窃窃私语一阵。

这回好不容易给他逮到可以正大光明去二楼的机会,他脑子里那个心思转啊,不知道已经转了几圈了。

隔了许久,再次进入比自己房间更熟悉的以深色调为主的卧房,撒加皱了皱鼻子,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你要什么东西快找,傻笑什么?] 无心理会他好像回归故土一样的怪异表情,艾俄洛斯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某风伸头:那个引什么入什么拉~小撒抬脚,某风鼠窜~)

[东西在壁橱里又跑不了,不着急。]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坐,撒加那幅样子就好像没打算起来。

拜托!他不着急不代表别人也不着急!艾俄洛斯再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不是要去解决戒指的问题吗?老爸交待你的事情麻烦你早点办好。]也麻烦他快点离开他的房间,因为现在整个的气氛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让他不禁想起上次在同样的床上发生的事。

[他那点事都拖了十几年了,差不了这一刻,倒是。。。]撒加眯起眼,突然伸手拉过一旁的艾俄洛斯。

[你干什么?。。。唔。。]忽然间被吻住,他呆愣了一下,可马上就想起要反抗,[你给我放开!]

原来恶梦还是会屡次发生的,本来以为自己会在这种熟悉的情景下直接把撒加踢出去的,毕竟在这里,他曾做过非常差劲的事,但或许他的确是一个老好哥哥,竟让他在此时意外地没有任何动作。

[艾俄,你还没想通吗?我可等了有一周之久了哦。]

[想通什么?]他从来就不愿去想!作兄弟不好吗,干嘛要把事情弄的那么复杂?

他才这么想着,那钻入领口的热气霎时呼痒他的颈子,让他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并发出一声惊喘。

[你竟然没有好好听进我的话?嗯。。要好好惩罚。。。]撒加的轻语刚落,艾俄洛斯便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倒在床铺上,强烈的冲击力让他头昏眼花。

但是这回最起码有一点不同于上回,艾俄洛斯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完全被撒加压制在下面了。两人是密不透风的紧黏在一起的,加上他们穿的又是单薄的夏日T恤,他注意到撒加贴在他身上的肌肉有着完美的隆起,已经俨然不是当年他那纤细娇小的宝贝弟弟了。

[撒。。撒加,我们这样。。。]不对。。

想劝他,想制止两人现在的行为,可是他的话只是再次没入另一人灵活的舌下,化作一阵呻吟。

在撒加高超的吻技下,原本的反抗很快就变成了迎合,撒加趁他失神之际挑逗起他的舌,更深层地品尝他的味道。两个人吻着吻着就忘掉了一切,撒加很有技巧的不给艾俄洛斯清醒的机会,边脱他的衣服边品尝他的身体,而且每次都在他的敏感地带徘徊很久,让他欲罢不能。

扣住他的手,撒加灼热的气息撒在他的颈项,高挺的鼻上,辅以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诉。[告诉我艾俄,你现在想干什么?]

被逗弄得满身是汗,阵阵轻颤,他几乎快要神志不清了。艾俄洛斯扭动着身体,想摆脱撒加的束缚。

[我。。。]

[什么?]

[我要你!]狠狠的吻上那一直恶质的挑逗他神经的人,艾俄洛斯在他理智升起的前一刻已经翻身压到了撒加身上,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以后,懊恼的皱眉,松下了紧绷的身体。

天哪他都做了什么?

[艾俄,你实在太可爱了。。。]这个回答他满意极了。撒加不慌不忙,媚笑着看着骑在他身上的艾俄洛斯,没多想就又翻身而上。他最喜欢看他被他挑逗得无法自制的样子了,好有成就感,明明就是爱自己的,偏偏每次都把自己的告白当作耳边风,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艾俄洛斯低吼,实在想倒带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你也是爱我的艾俄。]越来越可爱了,撒加几乎忍不住快要暴发的笑意。

[我没有!!]

[哦?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要是爱你我就跟你姓!]看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撒加再也忍不住的狂笑出来。

[哈哈哈,艾俄啊艾俄,想不到你表白的方式这么有创意啊!]

[你在说什么鬼话?]

俯身吻住他,撒加收敛笑意,极尽温柔的在他耳边呢喃。[你姓希尔,连改都不用改呢,我的艾俄。。。]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撒加慢慢开始了爱情的前奏。。。

欢愉中,他心里琢磨着霂丝所教导的话,先把艾俄调教成没有他的身体不行,心嘛,嘿嘿,慢慢拐。。。。

。。。。。。。。。。。。。。

[你好棒。。艾俄。。。]

[。。。。。老爸要的戒指。。。]

[嘘,睡觉,过来让我抱着你。。]

[可是——]

[拜托你少操点心,那戒指我有一枚。]

[嗯?]

[。。。是对戒。。。] 小撒的生母最后会出场的,捂嘴笑~